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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失憶程度30% 她說:“我圖你的身體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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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失憶程度30% 她說:“我圖你的身體……

“咚咚咚——”

聞曉奔跑在福利院走廊, 走廊盡頭的倉庫窗戶正在扭曲變形,張牙舞爪的火舌的窗欞縫隙鉆出,把院長的背影映成剪影。

“院長!”聞曉在濃煙裏踉蹌。

只聽到劈啪爆開的木頭聲響。

倉庫裏無人應答。

“院長, 你在幹什麽?趕快出來啊!”濃煙吸進嗓子,聞曉被嗆出眼淚,她撲去拉開門, 一股熱浪將她推開。

晃晃悠悠的門轟然倒下。

聞曉掀翻倒地,看到院長的身影變得很長——此刻的院長懸掛在梁上,火苗順著她的衣角往上爬。

低垂的頭突然擡起。

院長笑著說:“好孩子,不用管我。”

聞曉從夢中驚醒,手機在耳邊響。

是孫尋的電話:“院長的事有消息了。”

根據查到的地址, 聞曉和孫尋匆匆趕去。

在郊外一片荒地,有處被人遺忘的院落,院墻裏的房屋坍塌了,漆黑的廢料堆在地上, 好像還能看見之前大火的畫面。

“你別著急,聽我慢慢說。”孫尋把手機遞給聞曉,“朋友查到當年的新聞, 以前這裏叫‘幸福之家’福利院,後面被大火付之一炬, 院裏所有人都搬走了。”

聞曉捏著手機微微發抖,新聞上的照片觸目驚心,“火災的原因是……”

“說是院長故意縱火。”

“為什麽?”

院長年逾六十, 無親無故, 早把院裏的孩子當成家人,福利院就是她唯一的家。她怎麽可能放火燒掉自己的家?

孫尋如實說:“院長畏罪自殺。”

聞曉感覺背脊發涼,“什麽罪?”

聞曉的手指停在新聞頁面, 黑壓壓的字體鉆進眼睛,報道說:驚天醜聞!幸福之家院長私吞公益捐款,慈善事業如何重建公眾信任?

“簡直胡說八道!”聞曉將手機塞到孫尋手裏,“院長給自己買衣服都舍不得,冬天就一件棉服翻來覆去穿,衣服的補丁縫了又縫,她自掏腰包補貼了很多錢,她怎麽會貪捐款?”

“別急別急,我們都不相信。”孫尋拉著聞曉走近院落,大門被銹跡斑斑的鐵鏈鎖住,孫尋一腳踹開大門。

已經腐朽的鏈條不堪一擊。

兩人站在院子,孫尋繼續說:“仔細想想,能不能在這裏記起什麽?畢竟你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。”

聞曉閉了閉眼,零星的回憶一閃而過。

一群小孩從她身邊跑過去。

一個紮著羊角辮小女孩從隊伍裏跑出來,她湊到聞曉身邊,拉拉她的小指,仰著腦袋問:“你就是新來的姐姐嗎?”

聞曉揉揉她頭發,“小孩,有事嗎?”

小女孩細聲細語,“我帶姐姐一起去食堂,今天院長媽媽煮了大雞腿。”

聞曉睜開眼,指了指左邊的空地,“那是我們的食堂,除去院長外出做活動的時間,一般是由院長親自下廚。”

“右邊是宿舍,院長和護工帶著年齡小的睡一邊,我們年齡大的睡另一邊。”聞曉蹲下去,眼角堆起淚。

原來歡聲笑語的地方,變成一堆廢墟。

院子的土地被燒得焦黑,再長不出茵茵綠草,連盛開的鮮花都會枯萎……聞曉抹開眼淚,急急湊過去,她抱起一束向日葵,“這是你買的?”

“不是,有人來祭奠?”孫尋問。

“不知道是誰。”聞曉埋頭檢查花束。

孫尋安慰:“沒關系,我們再查查。”

聞曉拿起張卡片,“有鮮花店的名字。”

*

聞曉搜到花店地址。

老板正在鎖門。

“老板,這麽早就關門啦?”孫尋打招呼。

“你們想買花嗎?”老板停下動作。

聞曉往櫥窗裏看,門店面積不大,裏面空無一人,鮮花種類不是很多,“買,老板有事要出去嗎?”

老板放下鑰匙,“唉,生意不好,想把店轉出去。你們進來選吧,我都給折扣價。”

聞曉和孫尋對視一眼,跟老板說:“有向日葵嗎?我們都要了。”

老板“謔”了聲,“剛好還有!”

聞曉走進店裏,正如老板所說,其他鮮花零零散散賣相不好,只有向日葵還有好多。聞曉故意問:“向日葵很不好賣?”

“恰恰相反!”老板笑起來,“這店位置不好,那些價格高又不好保存的我都沒進貨了,有個老顧客每隔一段時間就來買向日葵,向日葵是最不愁賣的。”

聞曉笑瞇瞇問:“她也喜歡向日葵?”

老板說:“聽說是她媽媽和姐姐很喜歡。”

聞曉微微怔住。

孫尋接著聊:“閉店了老顧客怎麽辦?”

老板嘆氣,“那也沒辦法,我跟她說經營困難,也能理解。”

“老板還有顧客的聯系方式哦?”

“沒,我跟她當面說的。”

“當面說?她經常來嗎?”

老板摳摳頭發,“前幾天她下班路過,我跟她說了這事,她還挺舍不得……”

“你認識她?”聞曉過來抓著老板,翻出在舊址福利院那捧花束的照片,“這束向日葵是不是她買的?”

老板被她的動作嚇到,“是啊……她就住在我們樓上,基本上天天都能見到,有什麽問題嗎?”

聞曉松開老板,“我是她姐姐。”

老板半信半疑,但是出於對老顧客的信任,還是將鑰匙交給聞曉,“我約了人談轉讓,如果你們碰上面,就把鑰匙給她幫忙關門。”

孫尋提議送老板去目的地。

聞曉喊住孫尋,“謝謝姐,待會兒你就不用返回來接我了,我不一定能等到她。”

孫尋笑了聲,“沖你這聲‘姐’,我們互相就別客氣了,我要去朋友那兒接小茉莉,確實沒法回來接你。沒等到妹妹沒關系,事情慢慢來。”

聞曉嘴上答應,卻在店裏坐不住。

不是在門外晃,就是在不停踱步。據老板的描述,妹妹是兩班倒的工作,不清楚今天是早班還是晚班。

聞曉進福利院裏的時候,院裏有二十個孩子,從幾個月到十幾歲的都有,聞曉不記得妹妹的樣子,甚至不確定這是妹妹還是弟弟。

有顧客進門要怎麽證明身份?

聞曉正想辦法,手機響了。

她看到來電顯示,直接掛斷電話,反扣手機在桌面。安靜幾秒,短信提示音響起。

聞曉擰起眉頭,這通電話讓她多了幾分煩躁,根本沒法冷靜下來保持註意力。

走到店外打量一會兒,路口半個人影也沒有。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聞曉沖進店裏拿起手機,提示只看到後幾個字:

「……你在哪兒?」

“跟你有什麽關系?”聞曉自言自語,癟癟嘴角,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麽回覆,幹脆把手機扔到一邊,眼不見心不煩。

聞曉一直認為自己的想法沒問題,畢竟她的腦子還沒完全恢覆,現在跟他談到哪個程度算哪個程度。從約會關系到戀愛關系,隨時可以中斷,兩個人都不會受傷。

偏偏那個老古板大發脾氣。

昨天,他們從火鍋店出來已是深夜。

沈默一路的兩人走到家門口。

聞曉推開門,“進去坐坐?”

黎時看了她一眼,上一秒說“各有所圖”,下一秒就當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。小姑娘長大了,他真是越來越看不懂她的心。

聞曉沒耐心,踢了一腳門,“進不進去啊?老是不說話是個什麽意思?”

黎時泛紅的耳朵隱藏在昏暗的光線裏,他盯著聞曉,“很晚了,我進去不方便。”

“老古板,你還在為剛剛說的話生氣?約會關系沒你想得那麽覆雜。”聞曉湊近摸到他的胸肌慢慢往下滑,“我圖你的身體,你也可以圖我的……”

她的話沒說完,手腕被握住。

雙頰被他狠狠掐住。

聞曉第一次感受到極具壓倒性的力量,她被推向大門,艱難地夾在溫熱的胸膛和冰涼的門之間,她和他都變得很緊繃。

聞曉憋著氣,“你幹什麽?”

黎時逆著光,眼神幽深,“你……你把我當什麽了?”

聞曉的臉頰疼得發麻。

她不明白這種沒必要的憤怒是為什麽。像他這個身份和年齡的男人,沒有女朋友,沒有結婚,不就是為了名聲好找個家世匹配的聯姻?她完全是為了他考慮。

“情人。”聞曉理所應當回答,她直視他的眼睛,“我明白保密的規矩,自然不會說出去,你要不要試試?”

黎時身體僵住,平靜得令人害怕。最後他點了點頭,嗤笑一聲,“好,很好……聞曉,你果然跟以前不一樣了。”

聞曉沒等到他進屋,只等到他松開手。

他再沒多說一句,沒回頭看她一眼。

黎時消失在走廊。

*

聞曉想到這裏有些挫敗。

主動提出不用負責也被拒絕,是自己魅力不夠,還是表示得不夠明顯?

她不打算走進婚姻,也沒時間從牽手開始談戀愛,但更不想當一輩子的“尼姑”。與其找個陌生人解決心理和生理需求,不如順手抓個熟悉的男人。

黎時從長相到身材完全是她的菜,她很渴望他的接近。最難得是,根據觀察,他應該是位很有服務意識的男人。

從人品到床品都很好的男人實屬難見。

所以她思考著,要不要跟他說得直白些?

來不及看他的消息,直接點開輸入框:「有事聊,我在家裏等你。」

聞曉長按刪除,這樣也太委婉了,萬一人家說有事就在電話裏談。她敲敲打打,重新輸入:「我喜歡你,做不做?」

就是要這麽直白!

拇指懸停在發送鍵上,她咽了咽口水。

“老板,店鋪租出了沒?”顧客推開店門。

聞曉的手一抖,短信發送出去。

她倒吸一口涼氣,急慌慌要撤回。

門口的顧客突然問:“怎麽是你呀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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